摘要(Objective):本研究调查了自闭症(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大学生的家长如何参与学生上大学前的准备工作及大学在读期间的生活,此种参与受哪些学生、家庭及院校特征影响,以及家长如何在参与支持与促进自主性之间取得平衡。 摘要(Objective):本研究调查了自闭症(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大学生的家长如何参与学生上大学前的准备工作及大学在读期间的生活,此种参与受哪些学生、家庭及院校特征影响,以及家长如何在参与支持与促进自主性之间取得平衡。(Background):既往关于大学生家长参与的研究多基于无残疾(non-disabled)学生样本,且大多将高水平家长参与视为问题性行为。许多自闭症学生需要额外支持以应对复杂的学术与社交环境,本分析通过聚焦这一特定残障学生群体,填补了家长参与相关知识空白。(Methods):对27名自闭症大学生家长进行半结构化访谈,采用溯因分析(abductive approach)对转录文本进行编码,在既有家长参与概念与社会支持理论基础上允许浮现独特洞见。(Results):家长参与的类型与强度随学生需求及初高中/高校可获支持而异。多数家长就有意识地在学生支持需求较高且院校支持有限时,刻意权衡参与程度与自主性支持。(Conclusion):研究结果呼吁家庭研究领域拓展对大学生家长参与的理解,并建议高中及高校为该类学生提供更全面的支持体系。 《A Spectrum of Support: Parental Involvement in the Lives of Autistic College Students》论文解读 既往关于大学生家长参与(parental involvement)的文献几乎完全基于神经典型(normotypic/non-disabled)学生样本,并将高强度的家长介入普遍视为直升机育儿(helicopter parenting)及阻碍自主性的负面因素。然而,自闭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大学生除面临常规学业挑战外,常伴执行功能缺陷、感官过敏、社交互动困难及日常生活技能欠缺,大学阶段的成功高度依赖持续且有针对性的外部支持。现有少量关于自闭症大学生的研究多聚焦于就读障碍,缺乏对其家长具体支持形式、参与动因及自主性平衡策略的系统考察。随着高校ASD学生人数持续增长且其与神经典型同伴在学业成就上存在差距,厘清家长参与的模式与影响因素,对完善高中过渡计划(transition plan, 隶属于Individualized Education Program, IEP)及高校残障服务(disability services)具有重要意义。本研究发表于 研究人员采用半结构化深度访谈(semi-structured in-depth interview),对印第安纳州14所高校中经自闭症学生转介及研究者个人网络招募的27名自闭症大学生家长(代表18名学生,含共同或单独访谈)进行访谈,平均时长103分钟。采用溯因分析法(abductive analysis),借助Atlas.ti软件先依据既有家长参与框架(Lowe & Dotterer, 2018)与社交支持(social support)理论进行初步编码,再由多位作者交叉审核并提炼按时间(大学前/大学中)与类型(学业/独立生活)聚类的主题,关注学生特征、家庭资源(社会经济地位 socioeconomic status, SES;父母学历)、院校资源(IEP过渡计划、高校残障支持项目)对参与模式的影响及家长对自主性(autonomy)与支持间平衡的考量。 3.1 大学过渡阶段(The College Transition: Laying the Groundwork) 家长普遍参与选校决策及入学前生活技能训练(如洗衣、社交情境角色扮演role-play)。研究发现: 3.1.1 学生特征(Student Characteristics) :低支持需求学生通常由家长协同选校并可赴外地就读,家长会有意教授独立生活技能;高支持需求学生多被导向就近或住家就读院校,部分家长具较强主导性(如替其做决定),少数高需求但具强自主意愿的学生主导选校过程不受家长干预。说明学生ASD表现谱系的异质性与自主偏好直接塑造过渡期家长参与形式。 3.1.2 家庭与机构资源(Family and Institutional Resources) :经济宽裕家庭可购买升学辅导或付费支持项目;高质量高中IEP过渡计划(含生活技能课程及大学残障办公室对接材料准备)显著减轻家长负担并促进独立目标达成,反之缺失或泛化的过渡计划迫使家长自行填补空白,对低SES家庭尤为不利。 3.2 大学在读期间的家长参与(Parental Involvement During College) 3.2.1 保持定期联系(Maintaining Regular Contact) :住家学生每日接触;住校近距者多周末返家;远距者联系频率自每日视频通话至仅等学生主动联络不等,依家长对学生需求评估及放手意愿而定。 :逾半数家长提供论文构思、校对、查成绩或直接联系教授交涉——强度匹配学生执行功能及焦虑水平;不需协助或重独立性者则完全放手(academic hands-off)。 3.2.3 工具性、信息性与情感性支持给予(Instrumental, Informational, and Emotional Support-Giving) :包括驾车送课(orientation campus navigation)、代订洗衣服务、社交情境复盘、充当情绪倾听者(sympathetic ear)及必要时代联残障/心理咨询部门——此类支持对部分学生属就读必需而非过度介入。 :富裕家庭可用资金购买专项服务,低SES家长因经费限制无法进入收费制综合支持项目,且部分未上过大学的家长不了解Section 504 of the Rehabilitation Act(1973)及高校残障服务存在。 3.2.5 机构资源(Institutional Resources) :完善匹配的校内ASD支持项目降低家长日常介入必要;反之,仅有通用学业便利(extended testing time等)无法满足社交/情绪/生活需求,加之FERPA(Family Educational Rights and Privacy Act)与HIPAA(Health Insurance Portability and Accountability Act)限制信息流通,令家长感到被排除在外且担忧学生安危,反而强化参与动机。 3.3 在参与与自主性支持之间取得平衡(Balancing Involvement With Support for Autonomy) 几乎所有家长曾深度介入K-12个别化教育且多年 advocacy(倡导/争取权益),因此缩减参与感困难。低支持需求且获校方充分支持之家庭较易逐步退场(fade away)甚至感释然;高支持需求或伴严重精神健康共病(如抑郁、癫痫)者难以线性减少支持,须在警惕失联与不过度保护间走细线(fine line)。部分家长意识到自身密集参与违背主流成年即独立社会规范仍坚持,因视其为学生成功所必需。无论SES高低,家长普遍以培养学生最终独立为目标,差异仅在对可实现性的判断。 讨论指出,既往以非残障学生为基础建构的家长参与理论低估了残障情境下支持的形式与必要性。本研究表明自闭症大学生家长的参与更密集、更有意图性(intentional),涵盖特有行为如晨间唤醒叫醒、驾车送课、朗读教材、社交角色扮演及迁居至就学城市等。家长参与类型与强度主要取决于:(1)学生支持需求谱及共病情况;(2)家庭财务/文化资源(高SES可用资金购服务,低SES更依赖IEP过渡质量);(3)高中过渡计划完备性及高校综合支持项目有无。与典型样本不同,本研究中家长SES并未直接预测参与强度——所有家长不论背景均倾向依学生需求调整投入,可能因长期K-12介入经历使各层阶家长均内化我的介入能产生影响的信念。 研究结论:应重新审思将直升机育儿概念直接套用于残障学生家长的做法;高校需发展兼顾学术、社交、心理健康及生活技能的整合支持项目(integrated support programs),高中须落实具实质内容的IEP transition plan;鼓励家校专业合作(parent-professional partnership)以降低障碍。本研究局限为仅基于家长视角且样本限于成功入读大学的ASD学生,未来宜纳入学生自评及多元地域对照。研究成果可为后续按残障状态区分的家长参与量表开发及高等教育包容性政策提供依据。

